秋色

彭纯廉 · 发表于 2025-12-11 1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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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秋色

口笛正在描写山村
在它那被拉长了的
山岭的抒情里
有旧情牵挂着的
老风车、老牛、老水井
它们都是渐弱音符号
一个四四拍
那老院子、老人、老堰沟
是个嗦到哆的下滑音

池塘的波纹也成为
背锣山弧形的素描
仿佛是文学技巧里的
一种铺垫、补缀、通感、具象

那枫叶的红晕
白色的云朵
蓝莹莹的天空
都被口笛赶到了散慢的羊群里

而在你的伏笔里
多像那只口笛
从头到脚
把山峦、大宁河
演绎成自己的披肩
以及正在填词的小船
对山村的一次温情地抚摸
渔翁有条不紊地撑篙
也并作
月色下的摇摆

你飘来时
像一片
金色的叶子

刚好够一张宣纸
接纳清澈的宁河

2云巅之上的云台寺

山顶上的云台寺
走出一步专业棋手的云淡风轻
悬崖边绝处逢生的几座塔楼
风光俊逸
是山水派风格
由那明月的静谧
保持平衡

当风一吹
小四方亭似乎就在悬崖上摇晃
它是寺院的平稳、深沉
正负误差0.2的微调
大雄宝殿主殿堂
把它们下成一盘
仙人引路的棋局

它们
都处在云端
一览众山小

我猜想此刻那些
穿袈裟卷起风的和尚
穿绛色佛袍荡起红尘的居士
正组成寺院里
一首佛歌“么里么里红”
正在
列队出来转山、转水、转佛塔
袈裟飘起来山色、神灵
口里念着的佛经
他们正成为一种隐喻
一片贝叶经上的文字
一声“阿弥陀佛”

夜半的钟声覆盖着周边的群山
那声音打在6547级石阶上
但我们还隔一首山歌的高度
一条大宁河
和一座古城的距离

还有一曲么里么里红

3巴山秋景

与雨打芭蕉的夜话匹配
找不到更好的托词
那是2.0版本的成熟持重
得让给天空去表达委婉
只能尽量让月光
去照亮那些前程的含义

此情此景
能否飘动下垂柳
或者在琴弦上
演奏的指法上
用小拇指摁出的音符挂着那个山上小观
听尼姑从山上走下来
一座座巴山
仿佛此时是一种皈依

听着
山就渐渐矮下来
听着
就有了十月的
虔诚、妩媚、色彩

当她回去的时候
我也听着
像一绺山烟

4秋天的巴山

风铃、木鱼
二者相碰是一个元音
秋菊安抚着这个季节
允许的话
我会将巴山
将一只小木船
两边摇着走的姿态
折在里面

在折角里
打开有翩跹蝴蝶飞出来
有月亮映照着的房屋、小桥、栏栅的影子
打开
就有了寄托和存在
流动和小梦

当清风吹过那
童年的展开面
我会把
岁月折成一个陀螺
或一个空花瓶放在那儿
或者叫那小船再向前划一点
以唤回那些失散的年轮

我设想
如果太阳位置再偏一点
就好了
比如在屋檐下
枝桠上

在一只唢喇
吹出的曲子里

5落日下的尼姑庵

藤萝依附在栏栅下
属于综合运算
一份寄托趁着西风归去
我积攒了些望远
微风的轻盈
竹林的清新
在桂花树的亭亭玉立中
唤回月色

炊烟的袅袅
收放自如、妙趣横生
擦净了
秋日退下去的那一面虚空
另一面是尼姑庵
有木鱼声响
斋饭的香醇
传过来
像一个哨片

今天我伸出一个指头
掂着那份远景

即便有小偏差
但还有落日收拢
那些群山
2022.10.2
2025.1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