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也静 发表于 2016-1-23 09:42

诗歌里的逍遥者—魏彦烈

诗歌里的逍遥者—魏彦烈

                                          文/ 李晓恒       一提到老魏、魏彦烈、空也静,耳畔马上回响起他一串串爽朗的笑声,眼前浮现出他坦率的眼神,真诚的话语,还有那雷厉风行的一贯做派!他是活脱脱一个典型的西北汉子!粗犷而正直!坚毅而阳刚!再加上一个军人的特殊身份,更让人很自然地将他与崇高、伟大、豪放、威武、勇猛、刚毅、果断等字眼连在一起。
    老魏是朋友们对他的昵称,其实老魏年龄并不大,他的人格魅力却有一种阳光般的闪亮和温暖,朋友们无法不喜欢他。最让人吃惊的事情,老魏还是诗人,爱读诗,会写诗,爱写诗,沉迷于诗的世界里,成为一个逍遥者……
   感谢微信世界,在微信圈里偶然看到老魏的诗,才发现“空也静”就是老魏的诗人状态,是他心灵世界的诉求。老魏的诗歌触觉及其敏感纤细,当他进入诗歌状态,在癫狂迷离中,即便是飞鸟的羽毛微颤、花瓣开合的窸窣、蚂蚁的叹息,他都能敏锐地察觉、感受到常人不易感受到的生命状态,集聚成诗的内核,裂变出长长短短的美丽诗句,为自己,也为他人。
   在老魏的诗歌世界里,你能强烈地感受到超强的内动力。老魏以自己丰富的想象触角延伸到事物的内核,不停地敲打拷问着社会、信仰、人生、生命,让习以为常的事物重新迸发出激情,发出闪闪烁烁的光泽。就像火山岩浆的喷发,即便是归于沉寂,也会随时产生强大的新的裂变,那深深埋藏着的富矿会在人的反复探究和揣摩里,激荡涌流,甚至凝固,演绎成新的富矿。
“一滴泪,在眼里含了千年/泛滥的心思,挣脱了一座山的束缚/沿着掌心的纹理,那些坑坑洼洼/曲曲折折,都是命中的注定/而迈出的脚步,就是射出的子弹/射穿一道道坝拦截的企图/混浊不是生活的本意/只是世俗一再强加的是是非非/小小的欢乐就在浪尖上走动/漩涡里暗藏着康巴汉子的不屈与倔强/丢开一座又一座村庄,一片又一片庄稼的牵挂/把一个梦,放生在无边的大海。”这是老魏眼中的黄河,他没有重复世人对黄河“神圣化”的讴歌赞美,在他眼里,黄河只是含了千年的一滴泪,挣脱束缚,把自己“放生在无边的大海”,这是对生命的最高礼赞,还生命以本有的尊严。
   老魏的语言具有一种特有的磁性,加上诗歌特别的“灵感”,将诗歌的语言打磨得光华靓丽,妥妥切切,而没有任何障碍。像绸绫彩缎、温润碧玉。每一首诗就是一壶香茶,给你的五脏六肺带来妥帖舒适的味道。
   炊烟站在屋顶/不停地朝远处招手/一条瘦弱的小路/无力拉住秋天的背影。个性化的拟人将当下农村落寂“消瘦”的状态表现得淋漓尽致,字里行间的那份无奈与渴求读来都令人心酸。   
“月光从山顶滑下来//跟着溪水/迈着碎步行走/累了/就坐在花瓣上。”月亮,一个轻盈娇媚的女子,坐在花瓣里,多么美好的状态,不急不躁,清凉明快,人抑或如是,曼妙而贴切。至于相思“就像一把刀子/总是往要命处捅/像蛰伏墙缝里的一只蝎子/从夜晚的暗处/一次次/伸来弯曲的钩刺/用毒液/颠倒着黑白。”
    面对老魏生动别致的语言,你不能不感叹老魏惊人的语言掌控能力,在平淡无奇里,老魏用自己的慧心为人们酿出可口的佳酿,抿一口就能沉醉。
   作为军人的魏彦烈,单调严谨的军旅生活没有让他“呆板”,他用心生活,爱身边的一切,在生存的滴滴点点里寻觅诗情:一绺风、一片叶、一朵花、一声咳嗽、一个叹息、一场雨、一声呐喊、一次偶遇、一掠阳光、一个简单的日子、随意拨出去的一个电话,一大块石头、一个踉跄、一小口酒、都能激发他的诗情,让他思索万千,与生命的内在挂钩,达到默契、产生出巨大的能量。把生命中不可思议的、无所谓的生命状态缀在一起,释放出巨大的能量,让人们在他的诗歌世界里品味如何与生存、与自然、与各式各样的存在交往,用心生活、把生活打磨成诗。
   “随便坐在草地上//低头的刹那/看到这朵花/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黄昏的阳光/镀上薄薄的一层金黄/就像梦里多次出现过的女孩/我来之前/就一直坐在这里等着/孤独的/让人心痛。”这便是爱心浓浓的老魏的诗性智慧。
   读老魏的诗,没有负担,也无需皱着眉头在他的诗歌里寻找伟大命题,他的诗歌就是生命及其生活本身,是我们每一个人每一天必须面对的常态,可触可摸的情节以及琐细的事情,是每个人生命中不能绕过去的“障碍”“磨道”,也可能是幸福的通道和逍遥的理由。一座山就是一碟菜,多么豪迈的气度!
   “一座山就是一碟菜/有清蒸野鸡、风干牛肉、虫草炖蘑菇/阳光坐在一起,风围过来/不远处,牛羊玩起童年的游戏/剩下的时间,就交给马头琴/格桑花打扮成美丽的卓玛/跳起康巴舞,天空涌来看热闹的云朵/歌声微醉,碰翻的酒杯/流成一条河”
    诗人是现实主义的,他写诗就是为了更好地生活。在强硬的生活压力下,尽量让自己的心性变得柔软放松,纵然有万般凶险,也是“云在天山水在瓶”的随顺自在,从容不迫。
    魏彦烈在生命的过程中用诗为自己画像,也为世人画像,他用诗演绎着自己的迷失,清醒地解剖自己,把自己置放到功与过、名与利、虚与实、真与假之间,放大自己的缺点,剔除身体里的“缺陷”,让一条透明的鱼在自己的身体里游动,搜索出自己生的无奈与纠结,不回避、不退让。
   “在我歇下来时,才看清/一只蚂蚁怎么把比身体还重的米粒/朝远处搬运,在它面前/一颗碎石,可能就是一座山/翻过一根火柴棒,就得使出全身的力气/正午的阳光很毒,我下意识四面瞅了瞅/看不见另一个,这时的处境与我有些相似/而我肩上扛的,只是世俗的面子/是放不下的荣誉,还有一些虚长的数字/我真不知道,在它抬起头的一瞬/是不是也看着我,或者说破了/生命的天机。”
    面对一块玉,老魏感受到的是:“我是一个内心并不干净的人,灵魂深处捏藏着剔不出的污秽”。面对这个世界的人性滑坡,甚至觉得鬼话比人话更可信。在繁杂错综的社会中,人的关系异常脆弱,在盘根错节的复杂关系里,诗人企图找到自己的位置,给世人一个标向。老魏变得异常清醒。
   “一旦扯上男女/事情就变得暧昧/东挪西拼也会弄/出一些是非/或捕风捉影的绯闻/即使全身的器官都变成口/也只能越涂越黑/金钱与权力还要从中作祟/变换着法子百般撮合/那一关,英雄难/地痞、流氓也过不去/欲望的火力很猛/死守了多年的贞洁/失去只是一瞬。”老魏用诗歌警醒自己,也警醒世人。
   关爱弱势群体,更是诗人的责任与使命。在城市日益发展和繁荣的今天,诗人的困惑,也是我们的困惑。走出土地的人忘了自己的来路,诗人却感受到留在土地上的亲人们切身的痛和生存的无奈与艰辛。
“城里人看花/拖家带口一窝蜂/乡下人肩扛一把锄头/无心留意一朵花的美丽/对靠天吃饭的人而言/好看是没用的/就像玫瑰、牡丹/等不到结果/盛开只不过一场梦。”在城市,人却像蚁群一样,在密密麻麻的“火柴盒”和“天井”里经营日子,你死我活的拼命。“一座楼紧挨着一座/一台车紧跟着一台车/商场、银行、街道、景点/一个人挤着一个人/墓地,一块碑紧靠着另一块碑/而心与心离得很远/也许不止一次地擦肩而过/甚至不停地碰,放下酒杯/却互不相识。”
    生存的陌生感渗透到人的骨头里,繁荣的世界背后是人心的一步步疏远,即便是生命尽头的墓地:“一块碑紧靠着另一块碑,而心与心离得很远”。
   老魏没有选择声嘶力竭地呐喊,而是在嬉笑怒骂中将这个世界“可憎可恶”揭示调侃批判。让我们看到自己“高大、干净、纯粹”背后的“包藏祸心”。告诉人们学会爱,学会友好地善待一切。老魏以自己的和善之光,抵达生命的本源,洞悉事物的神经脉络,击出闪亮火花,构成美丽的诗行,即便是最寻常的事,在他的眼里都是诗情画意,再污浊灰暗的时刻,他都能从容处理。
“有一把镰刀就好了/一根一根地割倒疯长的忧愁/连根斩断扯住夜晚/多余的心事/让身体像夏收后的土地一直空着/不点瓜不种豆/也不做梦/就这样空着多好呀/一切都有。”这便是老魏的心性,他挤出内心太多的“欲”,留给未来以美好。这样的心态观照世界,世界一定是美好的。
                   尽管风一直在吹,花朵已经枯萎
                   只有牛羊还低头啃食着夕阳
                   黄昏,草原显得有些零乱
                   那些看不见的部位甚至还一团糟糕
                   这一切,最终改变不了
                   我对这片草原未来的深信不疑
                   对社会,对生活美好的向往
                   我知道,得挺过寒冷
                   熬过漫长的冬季,阳光会揭开
                   贴在大山脸上一层雪的面膜
                   春天将会露出
                   从所未有过的,灿烂的笑   
    魏彦烈在努力地清空自己,就如他的诗名“空也静”,让自己“定心”,然后“静心”,在“风舞经幡”的高地,在轻轻松松、无拘无束的诗性里爽爽朗朗地活好自己,逍遥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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