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懿初 发表于 2014-7-31 20:04

大地之灯
极目千年

再接近一点,心就空了
视野大面积地失守
老去的乌鸦,此时
更像一个虚词
隐在黄昏的计谋里

每一粒尘埃各自划着弧线
指尖微凉,渗出的不安被晚风以讹传讹
渐渐竖起的河流
多么平静
准备夜行者,没有准备好
涉一段溺水的光阴

背靠大地,我摊开辽远的疼痛
夕阳,这最后的灯盏
能否再多借些乡愁
甚至锁具,归置我
未曾表白的爱情

本主题由 杨歌 于 2014-7-18 11:47 解除高亮

顾懿初 发表于 2014-7-31 20:16

顶天立地的蔚蓝
                  ——写给民族英雄丁汝昌
文/曹玉治

“超勇”和“杨威”
是你提回来的两朵海浪
北洋海军,便在海浪中呼声震天
你是提督,更是大清帝国的脊梁

你不会忘记威海卫的波涛
它是怎样成为鲜红的记忆
你不会忘记小日本的狂妄
它是怎样一浪高过一浪
你不会忘记弹尽粮绝的那一刻
它是怎样空前绝后的悲壮
你不会忘记伊东祐亨和瑞乃尔的劝与逼
它是怎样苍白地流向远方
你更不会忘记朝廷腐朽的背影
它是怎样失魂落魄凄凄惨惨

丁汝昌,你肯定死不瞑目
因为大清海军曾经的辉煌
因为敌人“打胜定远”式的明治维新
因为统治者的卖国求荣和鼠目寸光
因为你的以死报国只换来国土沦丧
经远号上的那封家书
你是带进了泥土,还是
塞进了中华民族的胸膛?

那匹忍辱负重而又奔腾不息的骏马
串起了整整120年的沧桑
后脚踢开甲午风云的阴霾
前脚扬起海洋强国的梦想
东海呀,东海
谁再敢戏耍属于中国的海浪?
丁汝昌呀,丁汝昌
谁能忘记你顶天立地的蔚蓝?

本主题由 雨后春笋 于 2014-7-17 21:26 加入精华

顾懿初 发表于 2014-7-31 20:17

七月情思
孟杨

《北方以北•麦子》
农家的孩子
游走的脚步踏不出七月
才踏出南方的稻香
又踏上北方的麦浪

北方以北
七月的麦子饱满丰盈
舒展了所有的快乐
固守土地的父亲
像一个得道的高僧
默念着关于麦子的经卷

田陌和村庄
溶解了父亲所有的心思
一条小路
是父亲一生的征程
父亲的征程里
粮食和水成唯一的信仰

七月的麦子和父亲最亲
亲爱成我所有的牵挂
我游走在北方以北的沙漠
捧起一把把黄沙
寻找亿万年前的麦粒
《收割之后》
父亲的草帽塌了
塌在彩霞满天的午后
一把缺刃的镰刀
斜放陇头
一捆捆麦子聚集成山
殷实着肥沃的田野

稻草人退役回家
狡猾的鸟雀躲躲闪闪
父亲的躯体粘连了泥土
流淌着幸福的泪

故乡的生活从黄昏开始
母亲的灶台上飘逸麦香
炊烟陶醉了遥远的村庄
游子的心回到故乡
捡拾父亲遗落的麦穗
《无题》
没有田园的城市
我的躯体
挤压在水泥森林里
灵魂贫瘠空旷
像戈壁像沙漠

今夜我一无所有
空持一把镰刀收割日月
虚无的生命
匆忙的脚步
一走一望的路

本主题由 我的想像 于 2014-7-14 11:02 加入精华

顾懿初 发表于 2014-7-31 20:18

《我的病》(外四首)

◆文/逍遥卧龙


一粒尘埃,引发我的病

它停留在我的世界,有一个世纪
甚或更久。它的世界复杂无比
它是弃儿、垃圾、废品、黑户口
它是这一切复合后的最终产物
以浮游的姿态,等待一个可以相逢的人

我终于知道我的痛苦,正是它的痛苦



《洗澡》

我一直以为,我洁净如莲

自从我开始洗澡,深知永远不能清白
水是无辜的,经过我的身体
流在我脚下的土地,甚至更远的地方
只见荒芜一片,只是污垢丛生
只会招来蝇营狗苟,侵占他人的世界

我不能再自诩,我此生是莲



《只想睡去》

四肢张开,不论时间只想睡去

世界的嘈杂,不是我的
属于我的,只是这一席竹榻
世界的繁盛,不是我的
属于我的,只是这恍惚梦境
一路的颠簸,可以让我听见骨头交谈的声音

但我从来没听见它们的理想,是什么



《夜色下,看世界》

夜色下,看世界

月亮淡然,云也隐约
星也闪烁,风亲吻了我
此刻,就当是我的礼物吧
如果,你要
我可以给你

或者,和我一起,直到明日边缘



《我一直咳》

一直咳,就是咳不出血

这一辈子的咳,集聚在这些日子
声音沙哑,却又尖厉;一阵阵
憾动脑门,刺痛脆弱的思维神经
我以为全世界的人都病了,所以我一直咳
想咳出个究竟,想看看是什么堵塞我的呼吸

如果能停止我的咳,世界该多么清静


本主题由 顾懿初 于 2014-7-16 20:02 加入精华

顾懿初 发表于 2014-7-31 20:19

打捞岁月(外四首)
文/西玉

也许,岁月如歌
那些遥远的号子声。那些
刻在时光里的沧桑
总也抹不掉一条河的记忆
冰封的尘埃
在一尾鱼的世界游动
一个个活蹦乱跳的思想和刻舟求剑的寓言
让一张渔网读懂了炊烟味道
我想
或许父亲知道脸上的鱼尾纹来自何方


大海,托起霞光的心跳


砰砰的脉动,一波一波,传来
在生命末梢,我感到
大海的肝和肺,在燃烧
一丝一丝,沉重的呼吸。传过
划浆的声音。一船霞光,让一个清晨
徐徐托起。只是不见了
水手


梦,在涅槃中重生


我知道,挂在月亮上的呓语
肯定是圆的
丝丝阴云,也不会笼罩
一个美人的复活
那些晨丑陋的思想。怎能改变
嫦娥奔月的初衷。也许
走出月宫
你会好梦成真
黎明的时候,谁在用肢体
注释一首现代诗歌的美


不死的灵魂


我知道,你是有生命的
就像黄昏唱晚的钟声
在为入土的暮色祈祷。那些
站在岁月深处的葱郁
仍然把生命的底色枯萎成一幅画
即使只剩肋骨
只剩一具木乃伊
你还在站着默念一首唐诗
我相信野火是烧不尽的

本主题由 水滴 于 2014-7-23 22:10 解除高亮

顾懿初 发表于 2014-7-31 20:19

青果及变色龙(组诗)
文/杨士鹏

假想

欲望被剥离,一层鲜艳无比
一层无人问津。拥有享受
现实超越距离

夜来香的味道,由来已久
风过灯盏,酒过三巡
一场花事飘零

一枚青果作客他乡,羞涩
无语。听三更犬吠
草草动身

凝望

把自己当风景,伫立
田园山水。一切生灵状物
反看过来

本色无疑。身体质朴或奢华
与自然媲美。独树一帜
回归纯真

盼过往,盼曾经。希冀
有痕。谁会先老去
试问苍穹

回味青涩

青涩是一个年代。短暂的
痛痒分明。刀笔尖锐
刻下一段隐忍

追赶那枚青果,从眼前
到天边。渴求珍贵
距离产生美

年轮长满苔藓,圈养
时光。一段偶遇
打碎曾经

善意的伪装

为生存,潜伏色变
内心独白,无声
胜有声

伪装并非本意。环境恶劣
用自身之体,打开
命运之门

交际一场风雨,慎独一次
无悔。偶生意念
下辈子当人

裂变

从里到外,疼痛的声音
刺耳。穿过骨髓
落地生根

不能触摸的部位,都在
滋生病变。有的黑
有的紫

骨架忍痛呻吟,神经
布满陷阱。深度谋划
粉身碎骨的裂变

本主题由 水滴 于 2014-7-23 23:00 加入精华

顾懿初 发表于 2014-7-31 20:34

《回望》
心风沐雨

仅凝住眼眸的天空,依然
辽远、深遂、湛蓝
那先于我, 承载负重的陆路
任有车马人流 挤满胸腔
我也置身其中
奔走、探索、流离
企图从血脉里喷涨欲望
却始终觅不到一条捷径 直通宿命

我开始试着贡出灵魂
学会淡忘,学会修身养性
学会睁一只闭一只眼,看
黎明,震悚暗夜的黑
把一场梦踅进另一场梦
在柴米油盐的碰撞中吐呐祥和
听,春天里
花开的声音
比芦笛悠扬,比岁月绵延
比阿妹的情歌迷醉

我对佛说,我老了
眼睛里镶满故事 ,泪水全无

本主题由 梦浅如烟 于 2014-7-13 16:24 加入精华

顾懿初 发表于 2014-7-31 20:42

大地之灯
如月之月

它的光,时常被人翻阅
明月借此更亮
这些雪地铺垫下的莲花
纷纷开口说话:已然握不住一小段光阴

大地之灯,放大一群白鹭的忧伤
凹状的器皿,盛着一副副清逸的灵魂
与慌张的鱼浪密谈
交出种莲人的鼾声,和六神无主的浮萍

消遣整整一个良宵
梦初醒,远涉的南风
在生活的刀刃上,流盼生辉
当寂灭的灯盏,再次沉入夜色
我无法用平淡的诗句
拨亮灯芯

本主题由 杨歌 于 2014-7-18 12:40 解除高亮

顾懿初 发表于 2014-7-31 20:45

古词新释(四首)
   文∕以梦为马

◎念奴娇

朱唇轻启,一阕新词
还泛着你温热的体香
玄宗再次端起酒杯,除了箫管
一切都安静下来

一抹风过,粉红色的杏花
落了一地。腰身婀娜
一回眸的心有灵犀
醉了天宝的江山三千里

没有人能发现,你的行踪
只有高力士按捺不住
一声紧似一声的传唤,才见
你的莲步轻移

谁都知道,你不做白头宫女
新谱的美词,只等待
月白风清的一夜
为多情天子,轻轻开启

◎蝶恋花

我打马走过的江南
正是雨疏风骤。丁香花落
油纸伞消逝在,青石小巷深处
马头踟蹰,斑驳的岁月
渐渐深入暮晚

你的红笺小字,还在倾诉衷肠
我把每一个句读都记在心里
只撕碎这无情的纸,飘落在马头前
淡若蝴蝶舞。去亲吻那些落地的花瓣吧
流水无情,转瞬就是香消玉殒

你的影子,还留在转角处
似乎有一缕馨香入心
前路雨丝茫茫,谁会知道
沧海桑田何可渡

◎虞美人

从一阕垓下歌中走出
你是袅袅婷婷,一只压流水韵的
白狐。夕阳渐落,尘土含香
一朵含羞的蔷薇,捧心摇曳

织锦的手帕掩口,顾盼生姿的目光里
正燃烧着爱怜的火焰。水袖流云
腰身婉转出不尽的笔墨风流
乌江一夜的相思太短,两行清泪流了千年

一腔心事向谁诉?只有举杯邀月
把一世沉浮,斟满闪着清冷月色
的酒杯。就这样,一饮而尽吧
铜镜渐冷,你是误入其中
一朵痴痴做梦的红颜

◎踏莎行

风往北吹。带来南方之南
某个渡口的春汛
和夹岸桃花烂漫的消息
脚下的泥土,在第一场春雨后
蠢蠢欲动。草色,无需遥看
是谁?正竖起耳朵,倾听
一城飞絮的漫漶心事

顾盼之间,你是在数尽落红
还是在等待,踏莎而来的脚步声
三月的春天已远,那一纸
人约黄昏后的信笺
越来越薄,也越来越沉重

本主题由 柳芽儿 于 2014-7-22 20:26 加入精华

顾懿初 发表于 2014-7-31 20:47

《珍贵的尘埃》(组诗)
文/曹玉治

二叔三岁时痛瞎了眼
跟尘埃结下不解之缘

眼里渗进了尘埃,说明有事
棍子点着了尘埃,说明有路

他手上摸着了许多尘埃
他身上粘上了许多尘埃

尘埃抱着三个孩子长大
尘埃抱着一个二叔摔跤

我恨尘埃的时候,尘埃太多了
我爱尘埃的时候,二叔不见了

《老屋的房客》

老屋是泥土的孩子
住着筛子一样的时光

泥土湿了,虫们纷至沓来
我从蜜蜂的洞里收取房租

泥土干了,儿们偶尔路过
母亲从睁着的瞎里收取房租

我试图找到新的房客
但只找到了自己

《秋水先生》

秋水的爱情很肥
太史侯的布袋很大

疏忽是致命的细节
那汪秋波裸露在外

东方羿扑过来了
手里抱着骨灰盒

秋水先生的老娘
在桃树底下,疯了

《隔岸观火》

一根钓竿,一支烟
在你想笑的时候
钓什么,请随便

来了,来了
提一竿,生活
又提一竿,爱情
再提一竿,成功

小子,你太天真
我就在你的对岸
只一提,你就成了我的

《起雾了》

我下载了去年的夏天
揉在今年的热里
挑出来的激情
是你一滴一滴的青涩

我划来一条小船
想截获你遗落在水里的羞
一阵微风袭来
我穿上秋天的凉

请赐给我一个早晨
我还你一天的清澈
请赐给我一个黄昏
我还你一生的圆满

但来不及约定
在那个大于早晨小于黄昏的时刻
手忙脚乱之际,起雾了

本主题由 梦溪流 于 2014-7-22 20:23 解除高亮

顾懿初 发表于 2014-7-31 20:48

一只空杯子
文/守望黎明

桌子上,除了一些尘埃
还有 一只陈旧的
空杯子

残忍的灯光,把它推到墙角
压成了黑色阴影
在偌大的空间,梦想重温
泥土与火的热恋
瓷质的心跳,青花篆刻光阴的
脆响

与水邀约 在心中
泡开一段绿色的青春
却因红唇的诱惑
而终结。念着一个人
半掩的门,让迟暮的春光
闪身而过

一只杯子。坐空一段岁月
却装满,一个人
多舛的命运

本主题由 一帘幽梦 于 6 天前 加入精华

顾懿初 发表于 2014-7-31 20:51

母亲的麦田
文/多梦的江南

又是一年麦儿黄
母亲在麦田
弓成镰刀的形状
麦芒把异乡的我
扎得又痛又痒

盛满凉茶的瓦罐
极像我童年的模样
乖巧地蹲在麦垛旁
看母亲用泅渡的姿势
收割一波又一波的麦浪

来不及扶住倒下的日子
岁月在麦田踉踉跄跄
汗水顺着皱纹流淌
擦着擦着
就擦落了一抹夕阳

麦田老了
割不动一茬茬的艰辛与沧桑
母亲依然在麦田守望
我是最后的一棵麦子
长在母亲的心上

本主题由 杨歌 于 6 天前 加入精华

顾懿初 发表于 2014-7-31 20:51

我住在很美的隔壁
文/曹玉治

城市其实很美
但我住在很美的隔壁

城市离天近一些
它是从蔚蓝里扯下的布条
风一吹,就遮了我的上半身

下半身太丑
我躲进城市隔壁的草里
想和准备偷渡的蚯蚓谈情说爱
它们却说我不伦不类

邻居是不好相处的
诗人也是不好欺负的
否则,那些红男绿女
宾利尔贝,工业园区
还有假山喷泉,我都说很丑
甚至,搔首弄姿的摩天大楼
我也看成一堆堆通天的狗屎

我住在很美的隔壁
但城市其实很美

本主题由 杨歌 于 6 天前 加入精华

顾懿初 发表于 2014-7-31 20:54

大地之灯
文/一帘幽梦

冰和火,矛和盾,令日子
咳嗽不止,甚至成了一个哑巴
微笑带泪的屈从,钝化了意气

征服命运,我学会把时光
交给每一粒鸟鸣,分娩出快乐
这活着的理由,微弱如萤火

天赐恩宠,马蹄赶走夜的迷茫
大地之灯从江边突起
蚂蚁的我,必须搬运更负重的时光
却义无反顾,只为了
摆脱枷锁,生命能爬上另一种高度

每当黑蚕食光明的枝叶
这盏灯,映出七色的彩虹
我的灵魂,幻化成出巢的百灵鸟
舞出最美的弧线,唱响黎明

本主题由 水滴 于 2014-7-21 23:36 加入精华

顾懿初 发表于 2014-7-31 20:55

大地之灯
文/雨后春笋

一声鸡叫,划破梦的轻纱
村庄还在酣睡。母亲就拨开云雾
走进茫茫的田野

大地瞬间升起一盏明亮的灯
她开始叫醒庄稼,为他们梳洗打扮
传授母语,扶正弯曲的腰身

柔软的肢体,捂热每一块土地
每一颗石头和树。野花开满山坡
镰刀和锄头交相辉映
不经意间,就漂白了那一缕银发

此刻,有小鸟从远方飞来
把沉甸甸的心事啄开,绽放成满树的槐花
河流山川为之动情
交出清澈,交出碧绿
交出一份敬畏和仰慕

折射的光,喷出绮丽之美
灯。愈来愈亮——
亮得让所有的黑都感到羞愧
他们纷纷隐退 逃逸。化作低低的尘埃

本主题由 杨歌 于 2014-7-18 09:01 解除高亮

顾懿初 发表于 2014-7-31 20:58

为自己下一场雪(组诗)
亿华



从星期一到星期六
几乎很少出现
一般都在岁末年边出现
岁末年边,家家户户一般都进行大扫除
灰尘懵子虫一样飞,任肺叶呼吸
只有雪大扫除没有灰尘

雪大扫除有数不清的扫把
一把紧压一把
它不会让污腐有时间抬头
只可惜,那么一个水晶一样剔透的世界
一年不会有几天
有些年月,它甚至一回都不来

二手的奇瑞旧扣扣

二手的奇瑞旧扣扣
我说与一手的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什么东西都从新到旧
有好多人,离了婚再结婚
过得比原先更幸福。不管怎么比喻
总之我不会在乎一手还是二手
只要与命运、航程攸关

并且可以调停、磨合
人的素养就可以不断地正清
我们就会觉得趋向了幸福
二手的奇瑞旧扣扣,假如我用尽一切心思
关爱还没有来临的女人一样地把它关爱好
我就绝对不相信,二手的奇瑞旧扣扣
它就注定不可以像一手的一样贵新

从背心到汗衫

从背心到汗衫
已经通过了比较漫长的观察
背心像哺乳
汗衫才算是可以遮住肩胛
适合包裹或烙印
一部分风滑过去
一部分太阳可以更有分寸地被阻挡

从背心到汗衫
能够增添这么一些作用
已经足足可以让人触目惊心
火葬场的酷暑
除了若隐若现的思索,与规避
爱情以及嘌呤过高的荤菜相对于我的肌体
没有一点融合或者适宜的可能

奇瑞旧扣扣的幻想

通过一些时间的打磨
奇瑞旧扣扣已经有一些听话
叫它怎么走动,它已经基本上就怎么走动
这时候我在幻想,我已经到驾校报了名
并且考试已经通过了,这时候我开着奇瑞旧扣扣
身不由己地回到了故乡。我开着奇瑞旧扣扣
在乡下的一些道口载客赚钱
我把开奇瑞旧扣扣赚到的一些钱

一些给我的父亲母亲用
另外我还把一些钱,一块一块地积攒了起来
已经可以维持温饱了。寻找了二十多年
一直都没有音讯的爱情,现在我已经开奇瑞旧扣扣了
不管在乡间的哪一个道口、路旁,假如可以遇见你
那么我是多么的希望从那一天以后
我们就可以开始合力,把一个二手的奇瑞旧扣扣
打理得像眼睛、心灵、童年一样洁净

泅渡烧烤的八月

看煤炉的蓄势
这个八月与往常的八月一样
一定是一个开裂的八月
进进出出在山口的出租屋
除了奇瑞旧扣扣对我的诱惑
别的一切相对于我来说,都已经寡淡如欲念
只有昏沉,或者把二手的奇瑞旧扣扣

开出去兜几圈,在这个焦炭一样憔悴的八月
四处都在烊铁水、烤板栗
蝉的嘶鸣,一块一块都是格格响的碎玻璃
泅渡烧烤的八月。二手的奇瑞旧扣扣
我打开车门,你让我坐在里面
为了以后的温饱,我们必须磨合足够的技术与耐心
去焕然从此以后的每一个处暑、白露,与秋分

奇瑞旧扣扣的启示

通过一段时间的磨奇瑞旧扣扣
我知道了开车,基本上是离不开脚的
以后想通过开车来维持温饱
我就应该严格地忌口了,曾经过量的猪肺猪油渣
积蓄了痛风,以后想用脚去踩刹车
油门、离合器,首先就必须保持脚的完好
以后,想保持一双脚的完好

想通过开车来维持温饱
就必须保证基本上离开荤腥
免得痛风进一步深入,地塞米松配当归
只是对疼痛一种暂时的抵押
以后想通过开车来维持温饱
并且还力图由奇瑞旧扣扣牵引
寻找到爱情,没有一双完好的脚
一个完好的身体,那么一切就免谈了



雪子是漂白粉,雨夹雪是粒粒橙
已经够小心翼翼的了
每一个旮旯、沟坳都撒均匀
连电线、避雷针、信号塔都一同点染
然后用鹅毛刷刷,一遍一遍、反反复复地洗刷
然后再从从容容穿戴,鞋是白的

裙是白的,帽是白的
一眼望去,浑身上下没有哪里不是白的
白得像电管、瓷器,像汽车灯反光
白得我想细细地多看几眼,都感觉实在有点不好意思
白得鸟雀不思进食,蚊鼠不想出门
白得一部分乌贼太露骨,实在是拉不住了
才发生了所谓的落马,或者在雪地上就地打滚

我最多是一张修正自己的斧头

奥巴马、克罗地亚
欺压打砸自焚以及安倍金正恩
我根本就没有权利去过问
我最多是一张修正自己的斧头
以前我拿它劈料,现在我时时拿它劈自己
可是在酒中,我总是把斧头忘乎所以

酒中的我总是信口开河
一通通胡言乱语,不知道要等到哪一天
一张修正自己的斧头,我可以把它拴在心口
每喝一口酒,它就在我的心口抖一下
像一只自鸣钟,只要我稍微想开口
它就叮铃铃地响一阵,督促我基本能够保持无声
然后一个人孤独地离开残藉的人群

关于奇瑞旧扣扣

从前是走路、坐车
或者骑自行车
这一切之中,我已经尽力而为
除了不断地衰老
我几乎什么都没有改变
后来,通过几代人的努力
一般的病痛没有去看
生命的好多细节,没有去打理

我终于拥有了一个摩托车
陪随我奔驰了七八年,除了不断地衰老、晒黑
我几乎什么都没有改变
不知道什么可以改变我
前些日子,一个二手的奇瑞旧扣扣
花费了好几千块钱,终于被开来
我不知道这个奇瑞旧扣扣
难不成,它就是会给我生命带来新意的福星

为自己下一场雪

一开始是乳汁、艾叶
后来是蚂蚁、知了、麻雀
月光一样的泪水
后来是风、雨、日头、火车
雪只是在想家的过程中
发生的一些偶然事件
到现在,从盼望的高度

日益想念雪的时候
火车正焖在酷暑的冶炼厂
雪早已经是泼满一地的铁水
为自己下一场雪。磨奇瑞旧扣扣
选择凌晨和傍晚,其它的时间
拿来跑步、吃饭、洗澡,然后剩下的我
一张座椅一样地对着冰水、电风扇

火车它一直就扑愣愣地往前奔

磨奇瑞旧扣扣
我把它从三米高的陡坡上面磨下
到了乱石错致的空坪
今天它还在修理店里
时时刻刻我都想去看它
蝉一阵一阵地嘶叫,一阵一阵地焚烧
日子从凌晨的慢条斯理,到暮晚的烧烤窒息
简短得就像一次呼吸
我耽误不起,奇瑞旧扣扣

在修理店里,一定要坚强一些
一般的筋骨折损、碴口塌皮我们就不要去管了
我们只祈求还能动,还能够苟延残存
多少霉腐、吞噬、渣孽都忍受过来
我们哪来的时间与地位,去打理没有致命的伤病
不管我们惊憷,或者失声
不管云与树木有没有跟它打招呼
火车它一直就扑愣愣地往前奔
根本就没有晃动一下眼珠看一眼我们

二手的奇瑞旧扣扣

通过祖辈几代人的努力
一般的病痛没有去看
太多的烦愁没有去计量
儿女花了好几千块钱,终于买来了一个奇瑞旧扣扣
初看它怯生生的。有些褪色、塌皮
像一根刚刚从荒山上捡来的柴禾
经过一个来月的磨合,我对它的感觉变了

好几次的历险,已经让我们有些患难与共
现在的感觉,几乎是离不开它了
每天都驾着它奔跑,它越是忠诚、喘气
我就越感觉心疼它,为此我决定从今天以后
每天都为它擦拭,估计我们一定会相依为命的
一同努力,为填补爱情的空穴、暂且的温饱
为不断到来着的,一天一天所谓的生活

对雪的初步认识

说来已经经历过不少的雪了
总也说不出雪的意味
爱情的天空铁钉萧萧、乌天黑地
就总是盼望雪,有些日子雪真的盼来
大地一会儿比一会儿白
一会儿比一会儿混乱、眩晕
面对铺天盖地的大雪

人就像喝多了酒面对陌生的女人
难免有一些痴呆,后来雪越来越厚
我简直不想开步了,于是就寻找一个场所住下来
细细地阅读雪,一直到日头出来
迷迷蒙蒙的爱意中,酒醒来
我怏怏地离开雪地,所谓爱情的天空
一切都回复如初,仍旧一片铁钉萧萧、乌天黑地

磨奇瑞旧扣扣

磨奇瑞旧扣扣
我就像是在磨自己的命运
昨天下午,它终于被我磨到了
一个三米高的坑头下面
然后叫来吊车,才把它吊上来
后来被拖进了修理店
修理店的老板说,车子最快要过两天才可以去取

面对没有驾驶证的命运
我丧魂失魄,在忐忑不安的修理店里
我需要过多久,才可以彻底地摆脱所谓的诗歌
取回不是累赘的自己呢
命运的伤痛我磨了几十年
为什么到现在它还没有显现一点
像是可以修复得好一些的态式

目光、神色、不断的修行

自从前不久去了永平
以及前几天从龙游归来
我更是感觉没有什么雪不雪的了
树上、草丛中的雪我见过
艳红映衬,驿路断桥边的雪我见过
它们除了给人一时的惊诧

最终都是水。泉眼上面的雪融化
泉眼依旧是泉眼,污泥上面的雪融化
污泥依旧是污泥,人在世上
究竟是泉眼,还是狼狗、糟粕、污垢
目光、神色、不断的修行
可以体现一个人是活着像死了
还是死了仍然还像活着的意义

奇瑞旧扣扣引发的联想

驱动奇瑞旧扣扣
我力争开拐角、倒车
听说考驾照难度较大的是拐角、倒车
在山口、端头的巷弄
我就天天争取多拐角、倒车
在论坛写所谓的诗歌,耗费了四年
掰着手指头数数,人的一生

没有多少个四年,在沉湎所谓诗歌的泥潭中
我爬得太痴,太执拗,现在我要上岸
开着二手的奇瑞旧扣扣多拐角、倒车
之所以这么做,想我是这么想的
拐角、倒车熟了,或许在不久的明天
我还可以在拐角的地方,或者回头的路上
把生命中一直失去的理性、爱情找出来



你让我想起了一个成语
叫望眼欲穿,甚至你已经让我怀疑
望眼欲穿这个成语是不是能够成立
人的眼睛,真的可以望穿掉吗
我都望你一百万回了,为什么我的眼睛还是好好的
一切都明摆着,眉毛、眼眶

眼珠、眼皮、眼睫
几乎都还与望你之前一样
实实在在地摆在那里,它们为什么都没有穿掉呢
哪一天我坐在你的对面,你一定要仔细看
认真地想一想,人的眼睛除了上面的那些东西
我还有没有什么没有说到的

处暑之前

前几天摩托车终于被骑回家
在家里歇息,处暑之前
我也准备在出租屋里歇息
没有办法做到的事情让蝉去做吧
说那是唱歌也行,说那是伴奏也行
总之在处暑之前,蝉所释放的
全部都是火葬场,喷溅饱嗝的呻吟

我不想再被熨烫。稀饭腌菜是一生
虎豹熊掌也是一生,摩托车在家里歇息
处暑之前,我也准备在出租屋里歇息
至于爱情或者奇瑞旧扣扣
在这说是歇息而没有歇息的打磨之中
可能会出现什么新的状况
或许我至少要等到到了处暑以后才可能确定

有一种牵挂与生俱来

亲吻你最初的囟门
亲吻你最初的头皮屑
贴着你奶味的耳廓与颈脖
摇晃你长大,像一尾小蝌蚪
我的胸怀,一直是你漫游的田园
没有钢琴空调,我就用呵声作轻风
做你梦的摇篮,是你春天的眼睛

让我的活,一次次殷实希望
好多的时刻你也会哭闹
那每一次哭闹在我的心里
都是一株禾苗在微风中舞蹈
有一种牵挂与生俱来
从一株禾苗,到长到一棵小树那么高
淳淳,你的每一个举止都牵引着
我的呼吸,与心跳

跳舞

赵本山曾经说,耍猴猴挠他
于是耍猴的就日见稀少了
于是猴子被进化的猴子,渐渐地代替
棍棍棍棍棍棍棍棍棍棍棍棍棍
还要吗,假如还要,看好了
棍棍棍棍棍棍棍棍棍棍棍棍棍

还要吗,假如还要,看好了
棍棍棍棍棍棍棍棍棍棍棍棍棍
还要吗,假如还要,看好了
棍棍棍棍棍棍棍棍棍棍棍棍棍
还要吗,假如还要,看好了
棍棍棍棍棍棍棍棍棍棍棍棍棍棍棍

但愿奇瑞旧扣扣的幻想不会很久远

为了奇瑞旧扣扣
能够大大咧咧地在公路上行走
今天我凌晨四点钟就起床了
在山口的一些巷弄跑步半个小时
来到奇瑞旧扣扣身旁,开始驱使它奔走
同样还是尽量选择走拐角、开倒车
农民到老了,没有退休工资
奇瑞旧扣扣在我的意念中

已经渐渐地升华成我未来的顶梁柱
我必须这样勤苦地与它磨合
必须把曾经写所谓诗歌的时间
大多地向奇瑞旧扣扣挪移,像美国的武器向亚太挪移
美国向亚太挪移是为了逞强、控制
我向奇瑞旧扣扣挪移是为了未来的温饱
以及可能性不大的爱情,我与美国的出发点不一样
可是假如我每天都这样坚持做到自己
那么我相信,我的意志会比美国更坚定

火车驮着夕阳

驮着夕阳的时候
要么火车,已经到了地平线的尽头
要么就是在一个小山包的山顶
奇瑞旧扣扣,到了那个时候
即使我磨你,已经磨来了驾驶证
并且我们已经想方设法解决了温饱
到了那个时候,我担心地平线的尽头

只有斑驳的一片灰,在斑驳的一片灰里
我又到哪里去寻找爱情
小山包上也只有一些树木、草
以及一些不说话的石头
爱情也最多呈现一片暮色垂临的沉寂
奇瑞旧扣扣,你可不可以现在就告诉我
夕阳下坠之后,那一片黑的沉寂是不是就是人们
一年到晚都吊在嘴里的,所谓的爱情

向忍字学习

一把刀搁在心上
忍字,一直都这么站着
它并没有倒下去
二十多年以来没有爱情又算得了什么
刀搁在心上,每一秒都会痛
二十多年没有爱情
人同样可以喝水、走路、吃饭

有时候还可以唱唱歌打打牌
而忍字始终只能一动不动地站着
与忍字相比,就知足吧
刀搁在心上,没有听到它一声哭
并且一直还站得那么坚定,向忍字学习
二十多年没有爱情,我索性好像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地再忍忍

把摩托车带回家

已经跑了八万多公里
已经够意思的了
明天,我准备把摩托车带回家
该换洗的在回家之后,我准备要把它换洗一下
明天回家。我不准备像以往那么着急
摩托车,明天回家
我们一起,沿途慢慢游回去
跑快了我们俩都会有危险
关于这一点,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教训了

世上的事靠我们着急没有用
明天我们沿途慢慢游回家
途中有没有可能会遇见爱情
我们不刻意、着急,世界上的一切事情
靠我们俩着急没有用,明天我带你回家
人家一年到晚都到处游玩
在回家的路上,耽搁几天,不慌不忙地散散心
我们把这一次回归,当作一次旅游
当作是这一生的前半个阶段
我们对伤痛的结算、搓揉,与发散

对奇瑞旧扣扣最初始的提问

左思右想,并且通过实践的证明
我已经没有了别的选择
抛开一切,只有选择奇瑞旧扣扣了
奇瑞旧扣扣,我要告诉你
就在前天,摩托车又一次差点要了我的命
幸在我斗牛一样,与它一起歪趄了三十米
斜身一跳,我才发现我还活着

并且后来才越来越清醒
奇瑞旧扣扣,摩托车只有两只轮胎
你有四只轮胎,它破了一只前胎差点要了我的命
来了一场,几乎没有见到爱情
我想奇瑞旧扣扣,不管哪一天,假如我能够开着你奔走
你不可能只要轮胎破了,就会与摩托车一样
全身歪趄地急于想把我送走吧

假如真的是那么残忍

假如真的是那么残忍
我倒是没什么
一个所谓曾经的诗歌爱好者
死了就死了,我这么一个所谓的诗歌爱好者
是一个世上最没有出息的人
我唯一的一点不情愿
就是我想要问的一个问题
奇瑞旧扣扣,为什么世上
那么多的人有爱情,我到现在都没有爱情

我原本是想通过磨奇瑞旧扣扣
等有了驾驶证,再通过它给我温饱
然后再让它带我去寻找爱情的
可是火车都那么快了,还要一再提速
奇瑞旧扣扣,即使你不会像摩托车那样
只要轮胎一破,就会全身歪趄地急于想把我送走
可是要等到磨你磨来驾驶证
然后通过你给我温饱,带我去寻找爱情
我真的不知道到了那时
火车驮着夕阳,它已经开向了哪里

锯子或者凿子

当时会梦见蛇
梦见大象、火车、骆驼
梦见老虎、钉耙的牙齿
梦见钢筋连着一点皮
还没有断下来
这时最好的办法应该是锯子

用锯子锯
派老鼠去咬太麻烦了
用锯子锯,猪肺猪油渣的痛风
清苦一些就熬过去了
营养可以用肉皮补,对于腐化的痛风
就应该用锯子锯,或者用凿子凿

磨奇瑞旧扣扣

天气太热
每天只磨它二十分钟
一些日子下来
对奇瑞旧扣扣已经有了一份亲切的感觉
它已经有些听话了,在山口、端头的一些巷弄
不再动不动就呱嗒一声卡壳
而是有了一些风吹水动的秩序
说来还是十来日,奇瑞旧扣扣

就带给了我一定数额的幸福
寻找所谓的爱情,都二十多年了
这个词语的存在,与没有存在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
像所谓的诗歌,有时候稍微看看想想
它也几乎都是糠糟、妖孽
有没有所谓的爱情我暂且不去想了
对于诗歌的骸骨堆,奇瑞旧扣扣
对我再温驯、亲和一些
拜托你,最好能够最快地带着我离开

打铁

在打铁铺里
男人是大锤
女人是铁礅
欲念的小锤在铁礅上面叮叮响几下
男人的大锤就得从半天高的空中
往铁礅上锤,女人的铁礅

以一变应万变
在打铁历经的过程中
男人穷尽了汗水
女人还总是唠叨不够收成
打铁铺里的男人使出铁的精力
还是没有听清楚铁礅哼哼出来的
到底是属于快乐还是苦累

关于档位

关于档位,我想最好的办法就是磨
开着奇瑞旧扣扣不停地打圈圈
磨,要想一件事做成
关键在于磨,比如说爱情有了一点萌芽
就必须似是非是、若有若无地磨
像磨奇瑞旧扣扣,在山口、端头
这么一些没有交警出没的地方耐心地磨

据说熟就可以生巧,关于档位
无限度、不断地用奇瑞旧扣扣磨
我想总有一天会磨熟
关于爱情已经出现一点点萌芽
就无限坦诚地用心身去磨
或许,二十多年天涯都没有见到的爱情
会模糊的档位一样渐渐地清晰出来
并且一并无限初衷地向着人奔来

为你吃饭

本来我是已经打算长期喝粥的
可是光喝粥,人很容易疲软
跑跑步就会感到肚子饿
跑跑步,原本就已经瘦下去了的我
假如再加上长期喝粥,我怕我会瘦成皮包骨
一旦瘦成皮包骨,我每天四点半还能够起来跑步吗

假如每天四点半我不能够起来跑步
那么我把我对你从此我应该每天四点半就起床
为你跑步的承诺,不就当成儿戏了吗
肌质不肌质暂且不谈,皮包骨的我
随时随刻,假如你的喊声出现在哪里
我还能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你身旁吗

盼望雪的洁净

盼望雪的洁净
自焚、砍杀已经与我无关
克里米亚、核动力潜艇已经与我无关
马航的失联早已经音讯杳无
隐形轰炸机,以二十马赫的速度轰炸已经与我无关
现在我只关心我的每一个部位
是不是都能像一粒雪子,那么锃亮、光洁
还需要呼吸。我的身体昨天是为儿女、父母准备的

今天我要为自己准备
今天我只拿出体魄的一部分为儿女、父母准备
身体还年轻,我的身体
大部分要留作为自己准备
为我自己的明天准备
为不是完全没有可能会来临的所谓的爱情准备
依温饱而居,让通体都雪一样洁净
假如所谓的爱情真的会有一个时刻会来临
我要让她走近我,就是走进了雪地

决定剃头

或许是因为多日不断的雨水
阻隔了摩托车的行程
我哪里都去不了
穿雨鞋雨披骑摩托车远行同雨水搏斗
暂时还没有那么焦急
我也已经没有了,那么与自己过意不去的愚蠢

应该冷静地吸一根烟仔细地想想了
可是左思右想,我仍然是一个漩涡
从出租屋的窗边走到门沿,又从门沿转身走回来
左思右想我什么事情都没有想清楚
决定剃头。或许左思右想我什么事情都没有想清楚
就是因为头发太长了
茅草一样蓬乱,错杂了我的思维

打水泥

一般地说,铁锹的长短基本相近
一般都是那么个尺寸
而铁锹的钢口会有质的区别
有些铁锹,打水泥刚刚开始就卷刃了
像体态虚弱遗传的一个基因
那样的铁锹一般是很难派上用场的

而有的铁锹,对着砂石猛力铲
猛力铲,地面都冒烟了
它仍然猛力铲,砂石磨牙一样地叫
皮管被掐住头一样地叫,像一口锅裂开了一样叫
不管那么多,它仍然猛力铲
一直到蝉鸣打住,四处的白天全部暗淡下去
这时一把汗渍涔涔的铁锹,才拿去淬火

歇后语

总要有一个地方发散
总要有一个地方消磨
不管火车是开得快还是开得慢
没有一点爱情,火车再慢也没有意思
甚至慢是一种折磨:我荒芜地坐在一边
连一个说话的女人都没有

这样还不如火车开得快一些
到了站就算了,假如全部消极掉来说
火车的快或者慢,反正谁都难以抗拒
反正火车的快或者慢相对于任何一个人
都仅仅是一撮骨灰,只是这样下去
我对仍然还可能是死寂的爱情
确实稍微有点不甘心

虽然一辆旧扣扣的前程是有限的

虽然一辆奇瑞旧扣扣的前程是有限的
可是相对于一辆旧摩托车
它已经是形态的升级版,摩托车是摩托车
奇瑞旧扣扣就是奇瑞旧扣扣
奇瑞旧扣扣人们也把它叫作小汽车
它与摩托车的身价自然不一样

摩托车升级为旧扣扣
以后在高速路上就可以畅通驰行
有些交警还会敬礼,也可以像一些有钱有势的人一样
威严地扫视一下沿途的风景了
不要说等那一天上路开上了旧扣扣
就算还没有开上,现在还只是这么假想
我都已经有点当上了村民小组长的感觉了



不知迷惑了多久
甚至童年、少年,以及一整个青春
一直认为世上是有雪的
沿着春天、夏天、秋天
一路追随云、水
追随所谓信念一样地追随雪
心没有空过,我想总会有一个地方

一定是会有雪的
然而火车尥落那么多树叶
散开那么多虫菌,每当我趋近冬天
有点趋近雪,天空就开始升高
做出一副开明的样子
它把雪全部烧掉,我还没有来得及对雪说出点什么
恍恍惚惚的,一切回复如初
地球就转入又一个所谓的春天了

为你喝水

这种感受在越来越热的夏天
会体现得最为深刻
今天早上四点半,我起来为你为自己跑步
还没有跑到五里路,我一整个就湿透了
满额头肩背都是汗,我知道汗是水做的
回到出租屋,我狠狠地向自己灌了一通冰水

一通冰水灌下去之后,我的浑身就透凉了
通过这样的体验,今天早上你刚刚醒来
我才把一杯温开水递到你跟前
叫你漱口、喝水的,你可以稍微晚一点再起床
然后再适当地跑跑步,比较寒冷的冰水我已经喝下
如果你也需要,你就下午再喝吧

一辆旧扣扣的理想

这一路上走来
除了播种、耕田、喝酒
风吹雨淋日头晒
几乎是没有了别的爱好
通过祖祖辈辈的努力
今天终于拥有了一辆别人开了五年的二手车
花了一万二千块钱买来的奇瑞旧扣扣
练车。没有去报考,我就在山口的巷弄里拐来拐去

除了写点所谓的诗歌
我想这辆旧扣扣作一个烤箱
滑动着烤我,把所谓诗歌的水脂榨干
一个月之后我再去驾校报名
之后我再去开车赚钱
之后,我还想带我的爸爸妈妈去旅游
到三清山,或者一些或近或远的地方
并且我还期望在那一带能够猛然遇见我
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过音讯的所谓的爱情

对海子说一声

活着的时候
不知道有几个人喜欢你,关心你
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说你海子的诗写得好
自从坐卧铺去了天国
海子、海子、海子
多少人,一千遍一万遍地喊你
喊着喊着你就成了天才,成了一个时代的代表

今天我要对你说一声
不要听太多的愚弄,海子
如果人生真的有来世,你一定要睁大眼睛
那些在你死了之后,才千遍万遍说你是多么多么好的人
我估计一定会有不少是在你活着的时候
就咬牙切齿地嫉妒你的人,海子
如果人生真的有来世,你一定要睁大眼睛看清楚
在世上,有多少所谓的人,不是人

马术

马术不低于一千场战争
一千场战争不一定炒透马术
从麦粒到核桃
不是悉心的勘测,又有谁知道电源
是鬓鬃飞扬的动力
云滋滋地响,与地球一同旋转
鸟雀是不是从屋顶飞过去

只有天知道
这一千场战争也无法归结的兵法
孙子根本就没想到猎涉
我也不敢喊出声,我彻底抽搐
咬紧牙关,半个小时肯定是到不了了
对本来就已经腾空的马匹我真的不知道
怎样才可以再狠狠地抽上它几鞭

雅安震后感

通过雅安地震我想人
或者地方,过于考究取什么名字
没有太大的必要
雅安已经够好听的了
它一块一块地开裂,天没有塌下来
可是水泥块、桁条压了下来
电灯线甚至插进了耳麦里

有的是死了老人
有的是死了老公
有的是死了儿女
雅安的地震深深地告诉我们
活在世上的人对一切都必须有一个思想准备
只有对一切都有了思想准备
那么即使面对比割心还更疼痛的折磨
活人才有可能不会活活地气死过去

决定明天就去剃头

按天气预报推测
这之后的好多天
仍然是多雨的天气
决定明天就去剃头
再不抓紧去剃头是不可能的了
在雨天,天空本身四处都是乌云
盖在额头上,假如再加上茅草一样蓬乱的头发

盖在额头上,那么乌云压头发
头发压眼睫,人的眼睛还要不要睁开
头还要不要想问题,人还要不要开步走路
我还要不要继续活下去。决定明天就去剃头
通过失神的思索,我铁定了决心
不管人世发生什么状况,我都必须更加肌质地
把握好分寸,不断地活下去



雪子是乒乓球
大地是球台,在地上
雪子喜欢怎么弹就怎么弹
喜欢怎么跳就怎么跳
雪子的乒乓球弹跳不需要规则
像我的童年一样无邪、纯真
后面飞来的雪是羽毛球

摇摇晃晃地飞,像一只只黑蜻蜓
它们喜欢怎么飞就怎么飞
雪子歇在屋檐上,雪就歇在屋檐上
雪子落入水沟,雪就跳进水沟
在大地上,雪子在哪里雪就一定在哪里
它把雪子紧紧地捂住,雪捂住雪子
就像母亲在寒冬,紧紧捂着胸怀里的幼婴

火车

已经下了好几天的雨
说雨也不完全是雨
有时候是雨,有时候又是云、日头
聪明的天气预报把它取名叫阵雨
云、日头它就不管了
它把云、日头、尘埃交给我
我骑摩托车用头盔遮挡,充其量只能遮挡一部分

云基本上都游走
让日头晒人,照射草木、鸟雀、石头
其它的日头水一样泼出去就没有再收回
尘埃一部分吸附在肺里
大部分歇落,等待下一阵卷扬再重新起飞
这些自然景观像我的每一个清晨或夜晚
无论是醒来或者睡着,一天天
我都水一样泼出去,就没有再收回

晕头转向

是西红柿创造的
是白菜、沙扑鱼创造的精气神
谷雨之后的场景油菜花一样
茶枯饼一样、仙桃一样
走着走着我就在原地站定
可是我又不敢细看

太多的问题还没有透析
那么多的问题还没有透析
你说我该怎么办,那不光光是荔枝
那简直不止是翡翠、雪梨
趵突泉、山茶片,那到底是什么呢
晕、睁不开眼,我只能一个人踩在火堆上呼喊

关于爱情

关于爱情
我做出一个新的决定
既然它早已经死了
我就当作它从来没有活过
如果干脆一些
我就当词典里从来没有出现过爱情

这么一个词
那么再孤苦一点应该是无所谓了吧
词典里从来就没有出现过那么一个词
那还有什么好怨怪的
连词典里根本就没有出现过那么一个词
那么世界上所有的人,什么孤苦不孤苦
不就都一样公平合理了吗

磨奇瑞旧扣扣

磨奇瑞旧扣扣
暂且仅仅是一个概念
我实在是没有什么可磨
所谓的爱情几乎等于零,根本不需要磨
磨所谓的诗歌,所谓的诗歌
是一块虫蛀的骨头,没有一点人性、血、肉

周边过多的是皮蛋、茶籽壳
只有适量地磨奇瑞旧扣扣
所谓的诗歌,磨得越久,越有可能让心身变得腐朽
磨奇瑞旧扣扣,或许有一天
它还有可能带着我沿着生活、爱情的方位
比较忧烦减少地上路呢

首先当成一种假想

不管有没有可能
首先把事情当成一种假想
比如说把磨旧扣扣当成驾驶证
把已经出现的一点爱情的萌芽
当成爱情已经从前面走来
这样人就空朗多了

空朗多烦恼就减少
绝对就不会一下子想到去死
并且有可能会越来越想活
当磨旧扣扣确切地换来了驾驶证
当爱情从萌芽确切地绽开绿叶
不要说秋天,就算在冬天
我们还稀里糊涂地返回春天了呢

在雪天歇息

每一次雪来我总在想
这一场雪,应该会多下几天了吧
我看着它下,有时候
我故意转过身好久不看
让它自己下,其间我只是偶尔向窗外看一眼
担心它越下越小,希望它越下越大
一年可以有几天哪
像我在风霜烈日下的劳顿

一年不会有几天
我的日历没有假日,没有星期天
好不容易终于来一场雪
我的歇息才可以不再需要寻找其它的理由
雪天里所有的人都是笼子里的鸟
在雪天,我的劳顿随着雪的时长而时长
并且在雪天歇息,我足足可以堂而皇之
谁也不会去怪怨谁

心平气和

本来绝对不可能这么久
不回故乡,因为有心平气和
感谢祖先创造了这么一个词语
感谢书本、老师让我学会了这么一个词语
感谢母亲给了我认识这么一个词语的机会
感谢心平气和让我在出租屋里

拥有了坐火车的感觉
感谢心平气和,有了心平气和
冬天的日头再疲软,它也有了妥帖的感觉
那么即使圈养棚里狼狗再多一些
我也学会不去理会了,在这样的一种意念中
远隔千里的故乡在我的心中
也变得柔韧、坚强了

关于爱情

关于爱情
宾馆里廉价的,大概二百元一次
柴狗街五十块钱一次
有时候三十块钱一次
二百元、五十元、三十元之后
有时候需要吃药、打针
迷迷蒙蒙算不清楚多少钱一次

有些人一栋别墅一次
有些人一款工程一次
有些人一份快餐一次
有些人不但不需要花钱
一生都在进账,金条、文物、别墅
女人的胸脯、器具,关于爱情只有天知道
爱情两个字被制造出来
到底是什么意思

驯马

我叫一匹马到悬崖上面去
它有些不乐意
我说好吧,那就我到悬崖上面去
还不到十分钟,我一个后弓翻
从悬崖上翻了下来,看我翻了下来
马就跑到悬崖上面去

马无可奈何,悬崖就悬崖吧
在悬崖上面,它砸碎了坩埚
歇斯底地撕裂了心肺
我在悬崖的下面一直也死不如生
从那以后,牵那匹马出去溜达
再也不必要我说什么,只要一靠近悬崖
它就不假思索地坐到悬崖上面去



从万丈的悬崖上面跳下来
它不仅没有摔碎
反而把整个宇宙洁净地融汇
它让黑静止,变白
以裹的姿态,传递一份极至的温暖
它全部铺展,头、肘、脚趾、乳房

贴切草木和泥土,没有一个部位是节余的
像母亲的胸怀相对于幼婴
直到现在,只要低头
或者抬头向着远方,不需要过多地思想
我就会在目光无法触及的画面中闻到它的气息
并且一阵一阵地喘不过气来

磨奇瑞旧扣扣

早不来晚不来
奇瑞旧扣扣这时候被开来
也是这个奇瑞旧扣扣活该
小暑揭开炼炉,蝉没有地方躲藏
几乎都躲在了树丛
我没有地方躲藏,只有躲进奇瑞旧扣扣
憋闷就憋闷一点吧,这样的夏天
像我这样一点爱情都没有的人
不管在哪里情形都是差不多的

早上跑步接日头出来,黄昏跑步送日头落山
身上始终是西装短裤白背心
一天一天,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这样一会儿跑步
一会儿吃饭喝水地活到底是为了谁
这样的时候奇瑞旧扣扣被开来
我选择时间让它在山口、端头打圈圈
磨。奇瑞旧扣扣,要憋闷我们一起憋闷
不管没有爱情人有多痛苦
不管小暑的炼炉,是垃圾桶还是炮仗箱
这些事情我们一点都没有必要说出来

尽量让所谓的诗歌东倒西歪一些

螃蟹一样东倒西歪
像交媾一样地东倒西歪
不知道是在写什么,就把子宫挂上去
尽量让所谓的诗歌螃蟹一样地东倒西歪
人家一看就知道是有来头的
不知道是在写什么
也有好多人击掌、合拍

就可以像交媾了一个小时一样地满足
然后渐渐平息呻吟、胸脯
等待发表、上榜获奖的消息
尽量让所谓的诗歌螃蟹一样地东倒西歪一些
眼镜蛇一样地东倒西歪
假如再加上狼狗黄橙橙的护卫
接下去就可以对什么都不屑一顾
鹅一样地曲项向天歌了

水接近翻泡

这个酷暑一天一天喷吐
九十度的焰火,已经习惯如翻书
九十度的一些女人用肚脐作温度计
也成了一种标识,这不应该是什么坏事
水接近翻泡,暂时让它憋在那里
钓鱼岛争端怎样处置
最终还是要看到底谁更有实力

女人用肚脐作温度计
途径者可以大大方方地看
不必从门缝偷窥
影像用实景替代有什么不好呢
假如一趟火车所有的暗箱
都能够女人的脊背一样地打开
那么我一定会相信这个九十度的酷暑
是一个免费的咖啡厅

洪水只要再轰地响一声

现在我要一边卖眼镜
一边喝酒,一边偶尔地玩一玩雪球
夜深人静大家都睡觉的时候
就写几句所谓的诗歌
作下酒的花生、腌菜、腐竹
衬衫已经由纯白改换成有色的格子
这是理念的一次转基因升级

不能再耽搁了,火车远听过去似乎没有什么声音
其实它日夜都在涨水,我们每一个人
都经受不起它空腹的吞噬
雪都是烂泥,不要在寻找雪的那一棵树上吊死
偶尔可以去一去青风店,在幻想的雪地玩一玩雪球
火车蟒蛇一样蜿蜒,洪水只要再轰地响一声
人的一整个堤坝,就随咆哮的泥浆全部开走了

关于酒

本来今天一天,我都要摇晃颈脖
听颈椎拔节、催笋
可是这段时间,雷尼替丁不断地打来电话
说它想辞职,说有关于我的活计它有些干不了
自然有些惊恐。我细细地想了想
雷尼替丁的所谓想辞职

是一种恫吓,同时也是出于一片好心
那么关于酒,今天就免了
今天就安安心心地写所谓的诗吧
今天就安安心心地写所谓的诗
我要一直写到拨你电话的时候
不再是电脑规定的一个语音
一遍一遍向我重复一句千遍一律的台词

小暑

说是小暑
其实与大暑是一样的署
稍微细仔地看一看
屋里屋外,哪里不是芒刺
油饼、电焊条
可是金龙鱼却要七八十块钱一壶

冰箱盲从地开
让剩菜休眠
有骨头有肉的劳作者
像一条毛辣虫
一天到晚被一枚凸透镜照着
那么就算是搭一条湿巾
它也会滋滋响、蛇皮一样地开裂

从山口到义亭

你本来是在山口
与我们住在一起的
前天你从山口搬到了义亭
从山口到义亭,大概有三十里
路途不算远,可是相隔三十里
我在山口,一眼望去却无法看到你
这三十里的路途

我说它是不是应该有一千里
有空的时候,你到山口来一下
没有空的时候
我就很可能会好几天都看不到你
根据这样的一种推断
那么你说说,从山口到义亭的三十里
与一千里路到底有什么区别呢

只是单纯地看

于是决定明天就动身
从山口到众埠,要途径上饶
也就是我的故乡
正好借这个机会看一眼故乡
以及我日益衰老的父亲和母亲
看就是看,看故乡、父亲母亲的时候

我一般都不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虽然看没有什么用
但是我觉得看是一种感应
比如说看故乡、父亲、母亲
看的时候,我一句什么都不说
只是单纯地看,我也可以让自己深刻一次
内脏的愧疚与疼痛

心平气和

有时候胃会打来电话
说雷尼替丁只能是勉强适应那里的工作了
甚至有可能辞职
这让我或多或少有一些惊慌
一直以来,雷尼替丁在它的岗位上
工作勤勤恳恳,还是蛮称职的
怎么近些日来,它的情绪会有这么大的波动呢
我不得不沉浸下来,我心里清楚

一旦雷尼替丁辞职
我的整个词语加工厂
还有苗圃、火车都将受到十分严重的损害
我给雷尼替丁回了一个电话
我说雷尼替丁你好,你情绪的大波动我知道了
以后我一定少写所谓的诗、适当服药
对每一件事情我都保持心平气和地对待
包括对美国、日本、越南菲律宾
包括对所有有眼无珠的茶籽壳

家园是一滴孤清的泪

在候鸟的行程中
家园是一滴孤清的泪
来去的大雁投掷下唳鸣
它们的喉咙,都被火钳钳着
不知道来去的大雁对胸怀下面的山水
是不是似曾相识,我雁一样地流浪
目光无法触及的家园

在我的胸怀,是一滴孤清的泪
母亲她棉秆一样
时不时站在门口向天空眺望
雁儿投掷的,声带有些破裂的一阵阵叫声
其实母亲她都是听见的
只是一度一度,母亲的喉咙也被火钳钳着
她想喊叫一声什么,可是始终都无法喊出来

西装短裤白背心

像一张树叶
就这样将就着过,穿棉袄是这么过
穿塑料皮牛仔裤也是这么过
那么我想,在蝉焰越来越紫的夏天
还是西装短裤白背心轻爽一些
有风就树叶一样摇摆,没有风也不会兜火
与黑蝉一样,偶尔有烧烤的感觉
就撕裂咽喉喊一声

其实是没有多大关系的
非洲同样嫁娶,奥巴马的老婆并不比一般的女人难看
黑,有西装短裤白背心衬托
树叶一样原生态生存,连洗澡都不耗热水
我在院子里把水龙头打开
洗衣服一样,把自己用洗衣粉冲洗
一会儿工夫,我的一整个心身
西装短裤白背心一样简单清新

旧扣扣终于开来了

昨天下午
一辆通过几辈人的努力
别人开了五年的奇瑞旧扣扣
终于被开来了,有一些脱漆、疤痕
有一些摇摇晃晃,我坐进扣扣
企图把它倒出去,在山口的巷弄溜几圈
可是扣扣它一动不动

折腾了好久,它仍然一动不动
看来我想驱动手动挡的奇瑞旧扣扣
一定得通过师傅指导
今天看看情况,看看师傅有没有空
既然手动挡旧扣扣开都开来了
就不可能让它呆在那里不动,我相信旧扣扣从不动到动
就像我离开所谓的诗歌,到准备实实在在地去开车
最难的部位,只在于开头

老师只是抿着嘴笑

好小好小的时候
老师给过我一些蚕子
我迷迷蒙蒙地养过蚕
看见过幼蚕爬动,在笸箕的桑叶上
幼蚕在桑叶上渐渐地长大、壮白
或许是因为怕冷吧,后来它不断吐丝
把自己圈在棉被里,好久好久没有看到它出来

或许是小时候的记忆太模糊
不知道是在一个早晨,还是在一个黄昏
有一天,我站在笸箕的旁边
看到一只蚕蛾飘飘忽忽在飞
第二天就什么都没有看到了
后来我问老师,老师,母亲到底是桑叶
还是那只不见了的飞蛾,老师只是抿着嘴笑
一直没有跟我把问题的答案说出来



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怦然的打开
从来没有看到过什么有雪那么恣意
那么的奋不顾身
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么凄切、贯耳的弦音
从来没有看到过什么
可以这样轻盈地折叠

这样全身心地融为一体
连兔子都可以分辨出耳朵、眼睛
而雪来,一整个世界被覆盖
一整个世界一片都是水银
它以少女最初始的洁净把人性
用躯体,就这样惊心动魄地勾勒了出来

确实应该跑步

不要说跑步不跑步
就是离开了电脑,不写所谓的诗
烟至少就可以少抽一半
肺至少就可以清楚一半
假如离开了电脑去跑步
外面的空气也至少宽阔了一半
眼睛所看到的地方,绿就是绿
黑就是黑,红就是红

玻璃就是玻璃,噱头就是噱头
再说跑步,一架机器一发动
无论是部件还是油,始终都开水一样兴奋
那么为什么要总是坐在电脑的面前
思索它什么前面狼后面狗的所谓的诗歌呢
在跑步中,一整个世界的所谓美、丑、灾祸、幸福
不是液晶电视一样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活生生地摆在那里吗

织毛衣

不管天冷天热
织毛衣的女人织毛衣
是一种日常行为,钢针可以是五枚
十枚或者十一枚,织毛衣
这个发明的专利权归属女人
男人打猎,行使飞针走线的绝活是女人的天性
针织品店,毛线无处不在

不管天冷天热,钢针的韧质
往往让织毛衣的女人浮想水银
女人织毛衣的技艺,谙练像面点师擀饺子皮
节奏由缓到急,敏捷如闪电雷鸣
直至案板与杵杆都大汗淋漓
织毛衣的女人,简单地舒一口气
最终她还是感觉缺少了什么
眼睛星星一样的意犹未尽

汪峰

迟早都应该说到你
从二十几岁到今天,二十来年的友情
忽然间你说离开就离开了永平铜矿
到西昌去了,到了西昌去也好
从此我们再也不必要从永平跑上饶
从上饶跑永平,腰里都别着一沓厚厚的诗稿
跑过来又跑过去,一沓厚厚的诗稿
油墨是黑的,标点符号也没有几个

就更不用说能值九文大钱了
甚至连一沓卫生纸都不如
它却践踏了我们多少豆蔻,与青春
那么你离开永平铜矿就离开永平铜矿吧
酒你在西昌喝,我在义乌喝
假如有时候会想起我,喝酒的时候
你就把酒杯稍稍地举高一点点
像西昌,发射上去的导弹和卫星
那么我在义乌就可以感觉已经看到你了

买菜

从山口到端头有三里路
端头的布丁小街有一里路
五点多钟到端头
我跑跑停停
一直到了端头布丁小街的那一头
在布丁小街的那一头

返回小街这一头的过程中
菜基本上就买好了
豆腐、苜蓿、长扦豆
站在布丁小街这一头的时候
我想,是不是应该买点荤菜呢
想着想着我又跑回去
买了三个馒头

后视镜里的故乡

后视镜里的故乡
是河旁的麻柳树
是河里的青苔、死猪死老鼠
与塑料泡沫,路旁,新农村的锁链条
小孩子们坐在上面反反复复地摇
像电线摇晃鸟雀

随着鸟雀的推移,锁链条的水泥柱稻草人一样
渐次坍塌,不会坍塌的是麻将并
零零散散地从洗牌沟进去
一按按钮,全都复归坍塌前的模样
在村头,老樟树的乌鸦盘旋着叫
老樟树上面的月亮,空旷像一口井



树梢上的羊群
树梢上的少女
水流会淹没的羊群
我丰盈的土地上,哪里不是白银
初恋早已赶着冷雾离去
我模糊不清,她穿那条粉红色的裙子

像冻僵的双手
我的视线,无力恪守一片深远的明净
这漫山遍野剔透的词语哪
它的凄切,是哪一个字的谐音提纯的灵魂
泪水无法放牧的羊群
我为什么不可以随你而去

计划让摩托车休息

里程表显示已经八万多公里了
地球都已经绕了两圈
估计它与我父亲在田埂上走的路
都已经差不多了,计划让摩托车休息
烈日下、风里雨里雷电下
它已经够受苦的了,出租屋的窗前
望着一身泥浆的摩托车

我就好像看见我的父亲
刚刚从淤泥里走上来,在田垦头喘气
决定让摩托车休息,从此每天早一点起来
走路到义乌路边的树底,卖眼镜
尽量少写狗屎的诗歌,尽量把烟酒荤腥节余出来
带回家给我的父亲母亲,让我的父亲母亲
与摩托车一道,尽量保持好适当的休息

肚子里面的兔子

我再三再四地求它
不要再踢了
可是它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像赌场上输了钱的人
坐在赌桌的旁边
手里捏着最后的一把钱

一直不下下去
人,钉子一样地钉在凳子上
一只兔子不停地在他的肚子里踢
我与那个人一样
不管电灯是开还是关
也一只兔子不停地在肚子里踢
钉子钉一样,我被钉在对她的想念里

最好的诗歌就是离开所谓的诗歌

看一眼凿齿
看一眼龇牙咧嘴的狼狗
看一眼洪水,看一眼白骨堆、茶籽壳
为什么还要爬行,为什么
几乎还要把生命都全心身投入
火车在无形中,已经载走了多少爱
多少春光、多少黄金和粮食

为什么还要锲而不舍
真的还要盼望所谓的诗歌
会有公正的卯眼吗,那么就慢慢地等吧
等到与海子一样坐卧铺去了天堂
离开了诗歌,就会有好多好多人反反复复地
用毛巾盖住眼眶一遍一遍地哭你
像一直以来哭死了的海子:海子啊海子、海子
那哭声,比海子活着的时候叫海子要激动十万倍



来的时候是黑色的
那是因为雪在穿越隧道
穿越乌洞洞的隧道,雪的哭声哽咽在喉咙
像一枚鱼刺,在路上
雪哽在喉咙里的一枚鱼刺
一直就没有办法取出来

它要赶路
这时雪唯一的举动就是飞下去
一边飞一边脱衣服
到了地上一丝不挂也无所谓了
雪没有办法,它唯一的办法就是一丝不挂
告诉人类,人,要灵魂与身体一样洁净

十二点二十

昨天下午你说去上海
我是多么想你不要去上海
人世的困苦太多
我又是多么的想你去一趟上海
上海那么大,到同学那里去玩几天
或许人世的困苦与压力在你的肩上
就会释放掉一些,昨天下午之后的半夜

十二点二十,我准时醒来
这时我心里清楚,假如我再想睡着
已经没有太大的可能
想想就打开了电脑,写这么一首所谓的诗
为得是向你复述一遍你大致上清楚的
这么一句话:你在身旁的时候
我一般都是晚上十点钟睡觉,到凌晨六点醒来的

等雪

把一根生锈的铁杵放在冬天的岩石上磨
像木工锯板,一推一拉地磨
火车到底怎么开的暂时不去管它
春天、夏天、秋天,无非是一些绿、花朵
或者蝴蝶的粉尘抖落,它的意义没有锯齿深刻
冬天无非是黑,既然开花结果的季节都被火车尥去了

爱情还会有可能在冬天结冻的铁轨上飞奔吗
我没有看到过爱情的模样
在这个冬天,把一根生锈的铁杵放在岩石上磨
我要看铁杵与岩石碰触,像长筋骨的武林风
铁杵是生命的本钱,磨,让铁杵发光
追赶下一趟春天的火车,像闪电追逐乌云
磨,它应该比木工锯板简单直接,内容更丰富

雪后的日子

雪后的日子
是一些僵手僵脚的日子
鸡申报天亮,炊烟在屋顶,欠伸着懒腰
可怜的是雪,好不容易来一趟
只能露天睡,有的羊一样被赶在山上坡吃草
还有一些可怜的是诗歌
眼睁睁地看着一大块一大块的雪

从树枝上面摔下去
它也没有力量把雪托住
诗歌的象形文字,只能与碎裂的雪一道怅惘
然后最可怜的,就应该算是我一不小心就会打滑的村庄了
雪后的日子,双脚走在鹅卵石的路面上
我必须让鞋都长出螯,然后蛰入季节才可以看到
青绿色的是蔬菜,菊黄色的
是一串串盐质的汗,与呛眼的麦芒

打水泥

一开始由沙子跟水泥混合
叫拌干灰,这很像打水泥的男女一边劳作
一边用眼神摩挲的过程
打水泥,搅拌机是不是有所触动
彼此会慢慢领悟,这时候最缺的是水
水是沙子、水泥、石子的调和剂
它就像曲终人散的时刻,必要的手机号码

即使是相距六十里都可以拨通
打水泥,电源通了之后,水不断注入
然后打水泥的男人手握振动棒
由轻到重,由缓到急地深入
扣定岛屿,节奏性地给力,再给力
这样打一场水泥,坚持四十分钟下来
完全有心肺全部碎裂的可能

听雪融化

听雪融化就像看一些
昨天还没有开的花
今天走过去看,竟然全部开开了
不知道花究竟是怎么开开的
就像昨天还棉被一样厚的雪
今天看上去,好像都露出了骨头

如果再贴近一些
雪的精致一粒一粒,好像都可以数得出来
树枝上,水不断地下滴、下滴
猛然间哗的一声,雪一摊开
热切像一泓咆哮的泪
听雪融化,在当时真的让人感觉人
已经死过一回

本主题由 雨后春笋 于 3 天前 加入精华

顾懿初 发表于 2014-7-31 20:59

鱼的画外音(外四首)

作者:西玉


我活着,或者死了。其实
已经不重要了。在这个密不透风的
鱼缸内,我已只剩一副皮囊
面对四壁,虽然一心向佛
我仍然不能跳入龙门。除了无谓的游弋
之外。我只能把自己当成一幅画
来证明,这个世界我来过
生和死不过是一场游戏


轮回的温热


曾经在一块冰上刮骨疗伤
也曾经,用一朵雪花温暖心房
一顶草帽在梅花上舞蹈。于是,我就对温热
有了感情。于是
我就把一颗冰凉的心埋在春天里。春天
就成了我的温床,花朵万千
开满心底。直到我面对六月流火的时候
才知道汗水是咸的。血液里
开满罂粟花。那些欲望的毒素
流出雪花的泪滴


我们曾经走在无人的旷野


月的辽阔,被七月的雨水掏空
大片的云朵
与一匹马相遇。那些
策马奔腾的日子,让我有了大草原
心跳。一首情歌的抒情太短
难以唱尽一段最美的记忆。可是
你仍然占据我的半壁江山
风。从旷野刮来,那些青草香
让我梦回大唐。也许
黄昏是一幅画。得得的马蹄声
走不出一首诗的辽阔


坟墓


我知道,肉身是无罪的
虽然,在母亲的子宫内就开始打坐。但是
在红尘中谁也成不了佛。从第一声
泣叫开始,就注定了一生的悲苦
无论是高贵的,还是卑微的
在一滴水面前
谁也看不透人海茫茫的罪过
我想普渡众生的彼岸是一座座坟墓
除了墓志铭上痕迹外。那一副
枯骨是否已还给了母亲
一抔黄土,或许是能往天堂或狱的驿站
那些行尸走肉
跪在谁的面前,哭泣和恕罪


刻在眉间的岁月


这些年,越来越感到头重脚轻
看到那些拄着拐杖,走路的人。我才明白了
岁月的沉重。虽然
台历上的时光,轻如纸张。流水的日子
告诉我,灯红酒绿也能淹死人
百发三千尺的豪情,让多少
愁肠抹去创伤。可是,那道无形的
利箭注定要把在红尘里挣扎的人
钉在岁月的十字架上。我知道
虽然双手合十,也普渡不了众生

本主题由 我的想像 于 3 天前 解除高亮

顾懿初 发表于 2014-7-31 21:01

一个人的野外(组诗)
三分地

<这场雨>

这场雨 把我丢在了
这个凉亭 把她
丢在了对面的那个凉亭
我与她都放弃了
匆匆忙忙的脚步 一条路
雨成了一条河流

我想 她一定是一个诗人
我想同她谈一谈文学
谈一谈生活 也
谈一谈 不愿提及的生与死

如果她也这样看着我
也这么想 这场雨
虽然没有下在春季 没有下在
庄稼地里 但这场雨
同样没有白下 水也没有白流

◎ <想你>

三杯酒下肚
浑身的细胞就成了一群鸟
你就成了它们渴望以久的树林

但四十道坎坷的年轮告诉我
再也打不开纽扣的征衣
已是一只锈满尘垢的编钟

看着你青春美丽的照片
只好再喝六杯浓酽的热茶解酒
让泛滥成灾的爱 沉于丹田
成为有待敲击的梵音



◎<不见南山也悠然>

不修边幅
穿衣服也不再讲究
看到漂亮的女孩
赏心悦目 不再匪夷所思

排队办事
有蛮横插入的 有走后门的
自己就靠后一点
早十分钟晚十分钟都一样
活一天
谁也超不出二十四小时


看惯的事情 看
看不惯的事情 也看
看一眼就会少一眼
多看一眼是福

关心不了天下事 管不了别人
就管住自己潜伏在身上的小毛病
回家多关心关心辛苦的妻子

◎ 好人好事

做一件好事很容易
难得是一辈子做好事
这是一位伟人说的

天下的好事
都让别人做了
没有了我可做的份
但我又没有做坏事的本领

想来想去 今生一事无成
就只好做一个地地道道的好人


◎ 一个人的野外

独自走在野外
什么也不说
说了也没人听
就这么随便地看着

踩死一只蚂蚁
构不成犯罪 救活一只蜜蜂
也没有奖励
那就不踩 也不救
尊从大自然的法则

我若遭了蛇咬 活该
偶遇一枚恐龙蛋 惊喜之余
细细一想 其实也没什么

独自走在野外
没有爱我的人 没有我爱的人
浑身上下的爱
就爱眼前的一切吧


◎ 钻牛角尖

跟了一辈子牛
怎能不知牛角是尖的呢

尖是什么 尖就是越走越窄
越走越没有余地

但我就这么钻着 耕地的人
怎能不传染牛的脾性呢

明知天地宽 牛命属垄沟
我拿自己也没办法

本主题由 杨歌 于 6 天前 加入精华

顾懿初 发表于 2014-7-31 21:01

对弈(4首)
大连点点


他们也已离去,重新鏖战的
影子,正襟,危坐
像突然安静下来的孩子
清风不语,好奇的白云
悄悄俯下身去
游戏开始,它们翻读
石桌上的县志,必杀技
巨大的秘密,被谁一眼一眼看破
现在,薄薄的月光
照在光滑的石凳上,我坐下来
冲动的右手,一枚私藏的棋子
落,还是不落
2014.7.8


坐车
大连点点


既定的经验不足以让我
坐到对的地方,比如这一趟107
它只是路过西山
比如这一辆快轨,它竟然
在保税区停下来,金石滩离我
还很遥远,比如那时
2014年7月7日,我陷入一场
真正的内战,对更远
我必定一无所知
比如现在,我想
还有多少人像我一样
没有到达或者错过了终点
2014.7.8


在河边
大连点点

没有什么,能让我时常
虚惊一场,我这个生怕湿鞋的人
胆怯,往后退,不敢
靠近浪花
身上的旧东西,太多
篡改是多余的
而河在变,它可能突然转身
吓我一跳
远处,拎鞋奔跑的人
同样吓我一跳
2014.7.8


啊,南山
大连点点


南山总被吵醒,旧病复发的人
正在回家,他们路过灯红
酒绿,积水,溃烂
一声枯萎的叹息,接下来
一片失控的羽毛
尖锐地落地,这是结果
另一个故事开始,但南山
领路的人在不在这里?

遭遇只有一个:轻易地投入
他们燃点很低,不会消逝
“就像尘埃不会消逝”
他们就势躺下来
只要你肯看。就能看见
他们乖乖地抱着零散的自己
做,比一生还长的梦

本主题由 顾懿初 于 2014-7-16 19:56 加入精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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